被扑在床榻上的，只是一个枕头，票客面对的，是九娘以得来的恩赐，幻化出来的替身。
真实的九娘坐在梳妆台旁，眼中蕴含着愤怒与迷茫。
一会儿自豪占据上风，渴望真的成为天尊期许的君子。
宅，应该是生活方式上的宅，并不是眼界、内心、见识上的宅。
他正在思考黄母先前说的话，“并不有求必应，而是心诚则灵”，“再怎么心诚，想要达成之事，并不是靠佛陀恩赐，而是自己争取”。
黄天自无不可，然后伸手去搀扶。
说实话，九娘并不认为自己有什么值得天尊关注，且赐下恩赐的地方。
她的内心将自己看得极低。
果然，人还是要多读书，多长见识。
不遇至人传妙诀，空言口困舌头干。
所以，黄天这么做，自认为可以，既符合自己的转变，也顾及自己的安全。
黄天听得似懂非懂，却又有触类旁通的感觉。
跳下房梁，老张用刀鞘戳了戳瞎子阿杜，疑惑问道，“发生什么事了，至于如此生不如死？”
福伯马上回道：“正是与以前比。”
然而九娘只是离开了平康坊，去到一处早就购买好的小院，就闭门不出。
九娘房间里，仍是一片粉红。
迷茫在于，杀了予她屈辱的郑大，她居然不知接下来该如何做了。
瞎子阿杜脸上立即浮现痛苦的表情，旋即强压下去，声音生涩：“我昨晚看到我错了，妖星出现给大雍天下带来的影响，确实是平，而不是吉，更不是凶。”
书房里，黄天对佛堂里发生的事浑然不知。
走进堂屋，黄母的视线有意无意往灵位与佛堂看了一下，语气平和说道。
“嗯。”
粉红的烛火之中，映着九娘沉思的脸庞，仿佛一会儿大放光明，又仿佛一会儿黯淡沉沦。
只要碧云楼及碧云楼身后的权贵不阻拦，这些高人自不会多生事端。
先以左股押右股，再以右股押左股，此乃吉祥坐。
愤怒在于，即便得了天尊恩赐，她仍困于苦海之中，未得解脱。
管家福伯在一旁陪同着。
不能。
很快，老张来到了瞎子阿杜的家里，然后发现瞎子阿杜仿佛死了一般，死气沉沉地躺在床榻上，出气多，进气少。
老张当即便将他对九娘的观察、九娘的举动与变化，以及他的直觉和怀疑说了出来。
她又有了得到天尊恩赐之时的触动。
黄天也收回飘飞的心绪，认真陪黄母用膳，期间不断布菜。
赶紧端正了坐姿，九娘无声询问。
口中恨恨骂道：“死鬼！”
心中咀嚼了一下这个称谓，老张隐于暗中，缀上九娘，想要看看九娘蛰伏一天之后，有何打算。
“或许，不能干涉游戏里的进展，于我而言是一桩好事？”
“瞎子？”
黄母沉吟一会儿，斟酌好措辞，解释道，“修佛不是拜佛，拜佛不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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